新年伊始,杭州市发布最新修订的《杭州市公共场所控制吸烟条例》,明确将电子烟列入禁烟条例管控范围内。近年来,电子烟开始在国内流行,许多人从欧美日本等多国人肉代购。但实际上,中国才是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电子烟的诞生地。15年前,一位名叫韩力的药剂师为自己发明的电子烟注册了专利。此后几年间,一款名为“如烟”的产品迅速风靡大江南北,韩力由此成为世界公认的电子烟之父。

1956年,韩力出生于沈阳。18岁那年,他成为下乡知青,为排遣远离家人的孤独感,开始吸烟。像许多烟民一样,韩力的烟瘾越来越大,工作后压力大时,他最多一天能抽两三包烟。后来,韩力的父亲因常年吸烟罹患肺癌,这让他下定决心开始戒烟。韩力最初尝试的是尼古丁贴片,但并未见效。有时忘记取下贴片,韩力会做一整晚噩梦。接受采访时,他曾提及梦见过自己淹死在海水中,而后变成一团蒸汽,这给他带来了灵感。

2002年,韩力开始着手研发新型戒烟产品。曾在辽宁中药研究所工作十年的经历,为他提供了研发的基础。韩力的想法是,吸烟成瘾原因在于尼古丁,但对人体伤害最大的是焦油等燃烧产物,如果能够去除这些有害物质只保留尼古丁,吸烟的危害将大大减少。无数次实验后,韩力的电子烟诞生了。2003年3月,韩力注册了专利,次年5月开始工业化生产。2005年,如烟上市。

如烟全名为“如烟雾化电子烟”,是雪茄或烟斗形态的尼古丁吸入器。当时如烟最便宜的产品要599元一支,最贵的烟斗型产品则高达16800元,而市面上同类型的戒烟产品价格多在二三百元左右。但这款定价并不友好的产品,上市后依靠轰炸式的广告营销迅速打开市场,仅7个半月时间回款2.3亿元,第一年营业额达2亿元。在2007年到2008年的巅峰期,销售额近10亿元人民币。公司宣称,2008年售出超过30万支电子烟。

早在20世纪90年代,韩力离开辽宁中药研究所,创建沈阳金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,2001年以“金龙集团”的名字在港交所上市。这家公司主营业务是药品研发生产,2006年12月,通过签订谅解备忘录的方式,向作为股东之一的韩力收购电子烟业务。2007年11月,金龙集团发布公告,更名为如烟集团,其股价一度高达116港元,市值近1200亿港元。与此同时,如烟产品远销欧美,在海外流行起来。

许多人对如烟当年的广告还有印象,广告中宣称“健康吸烟”“吸着吸着就戒了”,这些颇为吸引人的字眼,后来给了如烟致命的一击。随着如烟爆火,有媒体开始质疑其所宣传的戒烟功效,指出其存在的安全隐患。虽然当时如烟将相关媒体告上法庭,但以败诉告终。与此同时,其他制造商开始仿制如烟产品,这让如烟在电子烟市场的占有率从接近垄断迅速降至5%。

紧接着,在2009年,美国FDA对电子烟下达全面进口禁令。如烟在国外市场的经营每况愈下,开始重新瞄准中国市场。然而事与愿违,据其2009年财报显示,如烟全年亏损高达4.44亿元。2010年前7个月,如烟停牌8次,期间靠着配售控股的方式集资8760万元续命。8月,该公司发布公告,更名为三龙国际。公告称,更名将反映公司未来业务的多元性。彼时,如烟集团股价已长期在0.1港元附近徘徊。

随后的几年,如烟未能扭转颓势,虽然曾试图扫清国内市场上的山寨产品,但收效甚微。2013年,在连年亏损后,如烟被全球第四大烟草公司帝国烟草以7500万美元收购,收购内容包括电子烟专利、权利以及可能提起的专利侵权诉讼的收益。韩力则就职于帝国烟草旗下Fontem Ventures公司,担任顾问。

2016年,帝国烟草推出两大电子烟品牌,其中并没有如烟的踪影。几年前接受采访时,韩力曾畅想自己的名气将跟随电子烟行业的发展而壮大,“也许在20或30年后我会非常有名”。据WHO统计,过去十几年间全球吸烟人数在稳定减少,而电子烟用户群体却在快速增大。有机构预测,2021年电子烟用户群体将增加到5500万人。然而随着如烟品牌被帝国烟草冷藏,韩力的名字并为如他本人预想而传播,反而是如烟一般渐渐淡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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